第(3/3)页 “我家在苏州府没什么亲戚,我前头娘子死的早,续弦娘子又年轻,今后若是有什么事,还需要您家帮衬。” 陆明桂本就是与他说笑的,又听见他要自己帮衬,虽说觉得自家没什么能力,可小忙还是能帮的。 她答应下来,又问道:“虽说琉璃碗值些银子,可你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。” “怎么这么急着要这个玻璃碗?” 聂船主这才说道:“哎,您有所不知。” “如今运河水浅,这生意都要被水官给榨干了!” “我原本已经打通了关系,谁料山东河段新派下来一个赵郎中。” “这位可真是雁过拔毛!” “他张口闭口就是天旱无雨,要祭拜龙王,要给闸夫发饷银,总之就是拖着,要收过路钱。” “这些人,书读得多,脑子里弯弯绕也多,送了真金白银,他却还喜欢字画古董,喜欢这琉璃盏。” “你说,我这该如何是好?” “一船的货物,等了半个月都不给过来!误了交期,全要砸在手上。” 聂船主说着苦笑:“说起来,我这还不算是最惨的,还有那等了一个月的!” “这位姓赵的,实在是太贪,连指缝里漏出来的一丝方便都不肯给。” “偏要使劲吸咱得血!” “这河运的生意我看是要到头了!” 陆明桂听着唏嘘,那时候逃荒一路过来,已经是见识了不少,没想到如今愈发厉害了。 她想了想说道:“其实,这河运的生意不做也罢。” “今后越来越干旱,河运迟早要停。” 聂船主却不信:“那不会,这么深一条运河还是没水了?” 陆明桂严肃说道:“怎么不会?” “你当我为什么这么早就逃荒来了苏州府?那是因为我家有一门占候的本事,这天,只会越来越干旱。” “距离结束,还早着呐!” 聂船主被她说的心头突突跳:“陆嫂子,此言当真?” 陆明桂点头:“不然谁愿意背井离乡?” 聂船主早已经信了七分,又惋惜:“那这条河运的生意难道就不做了?” “这一路打点关系,可费了不少功夫。” 人力,物力,都花费不少。 可若是不做这生意,他一家老小今后靠什么生活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