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……是守灵人?”年轻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异常艰难。 我点头,走到他身边,从帆布包里取出艾草和糯米,给他喂了一些,他的气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。 “我叫阿明,是望乡楼的守灯人。”阿明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桃木剑上,眼中闪过一丝敬畏,“三十年前,望乡楼失火,我师父为了保护借寿灯,被活活烧死,临死前把守灯人的责任交给了我,让我无论如何,都要守住借寿灯,不能让它熄灭。” 他顿了顿,咳嗽了几声,咳出一口黑血:“可就在三天前,借寿灯突然开始闪烁,灯油变得浑浊,灯芯发黑,我知道,有人在暗中破坏借寿灯,想要让那些被借寿的人魂飞魄散。我用尽了所有办法,都无法阻止灯油变浑,灯芯发黑,无奈之下,只能用借寿咒写信求救,没想到,真的把你们盼来了。” 阿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老陈按住了。 “别乱动,你的阳寿快耗尽了。”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,“你用借寿咒写信,折了十年阳寿,又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,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。” 阿明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我死了没关系,可借寿灯不能灭,那些被借寿的人,都是无辜的,他们只是想活下去,才会选择借寿,不能因为有人搞鬼,就断了他们的生路。” 他指向望乡楼的遗址:“借寿灯就在楼底的地宫里,我带你们去。” 望乡楼的地宫隐藏在楼体的废墟之下,入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封住,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早已被阴煞浸得发黑。阿明从怀里取出一把青铜钥匙,插入石板上的锁孔,轻轻转动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青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阴煞,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。 地宫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宽敞,墙壁上嵌着无数盏长明灯,灯火幽绿,照亮了整个地宫。地宫的正中央,立着一根巨大的青铜柱,柱上缠绕着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,锁着七盏造型奇特的灯笼,正是借寿灯。 借寿灯通体呈暗红色,像是用鲜血染成,灯碗里的灯油浑浊发黑,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气味,灯芯已经烧到了底部,只剩下一点点火星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每一盏借寿灯上,都贴着一张黄符,符纸发黑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像是被人故意破坏了。 “就是这里。”阿明的声音发颤,“三天前,这些黄符还是好好的,可一夜之间,就变成了这样,灯油也开始变浑,灯芯发黑,我怀疑是有人用邪术,污染了借寿灯的灯油。” 我走到青铜柱前,仔细观察着借寿灯。灯碗里的灯油确实浑浊,像是掺了某种污秽之物,灯芯上缠着一缕缕黑色的丝线,像是头发,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,正一点点吞噬着灯芯的火星。 婉娘的红影飘到借寿灯前,红绸轻轻拂过灯碗,灯油瞬间泛起涟漪,黑色丝线遇红绸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被烈火灼烧,很快就化作了灰烬。 “这些不是头发,也不是植物根茎,是怨魂丝。”婉娘的声音凝重,“是用无数冤魂的怨气炼制而成,专门用来破坏灵灯,一旦缠上灯芯,就会一点点吞噬灯芯的阳气,让灵灯彻底熄灭。” 她顿了顿,红绸指向借寿灯上的黄符:“这些黄符也被人动了手脚,上面的符咒被改成了灭魂咒,不仅不能保护借寿灯,反而会加速灯芯的燃烧,让借寿灯更快熄灭。” 我取出桃木剑,红头绳缠在剑刃上,轻轻挑起一张黄符,黄符一接触桃木剑,就发出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燃烧起来,化作一缕黑烟,消失不见。 “看来,有人不想让我们救这些被借寿的人。”老陈握紧桃木铲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“用怨魂丝,改灭魂咒,手段如此歹毒,肯定是邪术师干的。” 我点头,继续挑起其他的黄符,每一张黄符都化作了黑烟。就在我挑最后一张黄符时,地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墙壁上的长明灯纷纷熄灭,只剩下借寿灯微弱的火星,整个地宫陷入一片黑暗。 “不好,有人来了!”阿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。 话音刚落,地宫的入口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很快就到了我们面前。黑暗中,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黑色的斗篷,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,手里拿着法器,散发着浓重的阴煞之气。 “守灵人?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“没想到,真的有人敢来黑风岭,管望乡楼的闲事。” 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我握紧桃木剑,警惕地看着他们,“为什么要破坏借寿灯?” 黑衣人冷笑一声,摘下了面具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,像是被人剥去了面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