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南曲班子(一)-《惨死流放路,满级庶女冠绝京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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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尚书府隔壁是一户富商,占地面积是尚书府的一倍多,听闻富商姓盛,前两年做起了海上的生意,到南边去行船了,至今未归。

    门户上的匾额写的是盛宅,已经积了灰,大门上的素面圆环也被蜘蛛编成的网覆盖着,夜里行人路过,皆不由然的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此刻盛宅后院的某一处却点上了灯,一整个屋子有四分之三的面积被往下凿出了个坑,铺满琉璃砖,灌上京郊打来的山泉水,热腾腾的,气往上直冒。

    姜隶半身泡在其中,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大大小小的疤痕布满表层肌肤,他周身两丈的水呈现出了暗紫色,像一团黑气笼罩着他。

    他手里摩挲着那块“崔”字玉牌,像是要将此牌背后的深意参透。

    直到身后美人榻上,正垂眸对着账簿的男子合上账本,开口打破这股静谧。

    “你那五侄女兜里揣着银票,天还亮着就往戏班子跑,你身为长辈,不去管管?”

    姜隶把玉牌放在琉璃砖沿上,微微侧头,“长辈?我算哪门子长辈,祖上数数,你都比我跟她亲。”

    “她难不成“五叔”是叫我的?再说,好歹今个儿人姑娘还救了你呢,你倒好,恩将仇报,崔家的传家之物就给人五百两,连那块玉的一个角都不抵。”盛入墨调侃道。

    “纠正一下,东家是你,是你坑她,不是我,不算恩将仇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我是东家。”盛入墨敷衍道。

    后又补充:“但那商人的事儿,怎么能叫坑呢。”

    姜隶笑了一下,停了打趣,转了话头,“这姜衫从前如茧中蚕,不肯轻易说一句话,多做一个动作,今日却一反常态,人如何能一夜之间性情大变,她在图谋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是不信鬼神之说的,她口中的大师不是她编的,就是遇到个穷道士来骗钱的。

    盛入墨走过去,下蹲拍了拍姜隶的肩膀,“哎,一个小姑娘,底细清清白白,手无缚鸡之力,也就比你长了二两肉,瘦小可怜见的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救你,你倒好,还怀疑上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她就不该趟这趟浑水,吃力不讨好啊,”盛入墨一脸惋惜。

    “本来也不需要她逞英雄,末了还神经兮兮的让我许诺别害她,若说她是一无所知的楞头,我定不信。”

    盛入墨敛了玩味,沉吟片刻,起身抱胸思考状,“你这么一说,还真是有点怪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不可出现半点纰漏,派人盯着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姜衫走到了苏茗茶馆前头,她没有马上进去,而是绕到一旁,从小贩摊子侧边绕到茶馆后屋。

    她走近一处用几簇茅草临时搭建的小窝,三两只小猫便像是闻到了吃食般扑了过来,绕着姜衫的脚,贴着窜着,甚是依赖。

    这小茅草窝是姜衫搭建的,她常过来。

    苏茗茶馆经常会请些戏班子或者说书的,做傀儡的来表演,她就会带着与萱娘一起绣的当下时兴的荷包香囊转着茶客卖,她会让一些利给店小二,小生意这才能隐秘地持续。

    戏台散时,茶客们留下不吃的东西,她会让店小二留给她,完好的她会带回去,杂碎的她就会带过来给这些小猫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小猫们便很乐意她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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