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梦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……他一直看不清脸,可刚才听到“医院”两个字时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白大褂的领口露出半截脖子,脖子右侧有颗黑痣。 而他今天早上(现在看来应该是14号早上)在医院挂号时,给父亲开药的医生,脖子右侧也有颗一模一样的黑痣。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野的后背。他踉跄着后退,撞到货架,泡面盒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 玻璃门外的老陈笑得更开心了,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右侧,那里有一块深色的印记,形状像颗痣。 “你看,我们早就认识了啊。” 手腕上的红痕突然炸开一阵剧痛,林野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他挣扎着看向衣兜,黄铜沙漏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惊人,里面的暗紫色细沙不再是缓慢逆流,而是疯狂地旋转起来,像个微型的漩涡,发出越来越响的“沙沙”声。 手机突然亮了,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 “别信他,沙漏的真正用法在照片背面——那个穿白大褂的,是你父亲。” 林野浑身一震,猛地低头看向手里那张泛黄的黑白照。他之前只顾着看照片上的自己,根本没翻过来。 他颤抖着把照片翻到背面,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墨迹已经褪色,却依然能辨认: “实验体73号,林野,初次激活‘时间锚点’,1999年6月14日。” 1999年6月14日,正是他的生日。 玻璃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,老陈带着几个黑影冲了进来,帽檐下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 “把沙漏给我!”老陈嘶吼着扑过来,手腕上的蛇形疤痕在灯光下扭曲蠕动,像是活了过来。 林野下意识地把沙漏和照片塞进怀里,转身就往后门跑。他不知道所谓的“时间锚点”是什么,也不知道父亲和那个白大褂有什么关系,但他知道,绝不能让这些人拿到沙漏。 后门的门锁早就坏了,他一把拉开门,冲进堆满杂物的后巷。身后传来老陈的怒吼和杂物倒地的声音,红痕的剧痛还在持续,沙漏的旋转声越来越响,像在催促,又像在警告。 他跑出后巷,拐进一条陌生的街道,突然看到街角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穿红裙子的女人,还蹲在那里哭,只是这次她手里的验孕棒掉在了地上,上面的两条红杠在路灯下异常刺眼。 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猛地抬起头。那是张苍白而憔悴的脸,眼睛红肿,嘴角却带着和老陈他们一样的僵硬笑容。 “你跑不掉的,”女人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,“我们都是‘时间的债户’啊。” 林野猛地转头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跑回了便利店对面的巷口。老陈和黑影们就站在巷口深处,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野兽。而他的手腕上,那道红痕已经开始发黑,沿着血管的方向,一点点爬向心脏。 沙漏里的暗紫色细沙,旋转得更快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