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年轻人已很少关注这些,老人的语气缓和了些:“我修补的不只是纸,是上面的字。只要字还在,书就没死。” 字在,书就没死。 林澈胸口处的铁盒,突然烫了一下。 。 这时,书店的门又一次被推开。 光线倾泻进来,照亮来人的轮廓。 林澈回头,瞬间愣住。 走进来的是一个女孩——或者说,更像女人。她穿着浅蓝色棉布连衣裙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怀里抱着几本用牛皮纸包好的书。 是沈薇。 她的目光与林澈骤然相撞,明显也怔了一下。怀里的书差点滑落,她手忙脚乱抱紧,耳根瞬间通红。 “齐爷爷,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卡住了,看看林澈,又看看柜台后的老人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 修书的老人——齐爷爷——这才真正停下手,抬起眼睛,目光在林澈和沈薇之间扫了一圈,脸上闪过一丝极淡、几乎察觉不到的了然。 “来了?”他对沈薇说,语气比刚才对林澈时缓和不少,“书放老地方吧。”他朝林澈抬了抬下巴,“这位——说自己是编辑,来找资料。” 沈薇飞快瞥了林澈一眼,低下头,抱着书快步走到柜台侧面的书架旁,熟练地将书塞进一个空隙——像完成某种每周必行的仪式。 接着她转过身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,声音很轻:“林澈,你……怎么在这里?” 林澈还没回答,齐爷爷又开口了——这次是对他:“你刚才问我,写老街原本的样子,会不会有人看。” 老人用镊子尖指了指沈薇的方向。 “这丫头,每周雷打不动来我这里,找些没人要的旧地方志、老行业笔记。你说,有没有人稀罕‘本来的样子’?” 沈薇的脸更红了,却没反驳。 林澈看着她。此刻的沈薇褪去职业套装,穿着洗旧的棉布裙,松散的发髻,怀里抱着旧书……和公司里那个沉默谨慎的财务职员判若两人。 【深度感知触发。】 【目标:沈薇,当前状态:表层局促度85%,底层为‘私人领域被闯入的紧张’与‘对书籍相关话题的纯粹热忱’混合。】 【环境补充:该个体在本空间的谎言倾向低于5%。善意纯度:极高】 文字浮现。林澈移开视线,看向齐爷爷:“我明白了。” 齐爷爷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口袋里那东西,是什么?” 林澈的心猛地一缩。 老人的目光锐利如炬:“你一进来,它就不太对劲。有股……烧焦的味道。” 沈薇也抬起头,眼神疑惑。 林澈把手伸进内袋,握住铁盒。铁盒冰凉,此刻却透出隐隐温热。 “一个……旧盒子。”他回答。 齐爷爷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拭,重新戴上,仔细打量林澈:“旧盒子?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 他站起身来——身材比坐着时更佝偻些,眼神却依旧锐利。他慢慢走到林澈面前。 “手伸出来。” 林澈犹豫片刻,摊开手掌。铁盒躺在掌心,表面粗糙,刻痕模糊。 齐爷爷没碰盒子,只凑近看了看,抽动两下鼻子。 “焦味更重了。”他喃喃,“你在用它?” “用?”林澈呼吸一紧,“我不明白……” “看穿东西,不是吗?”齐爷爷直截了当,“看穿别人说的话,眼里的事,辨真假。” 林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 沈薇也惊讶地睁大眼睛。 “齐爷爷,您……”她的声音发紧。 老人摆手示意她别说话,盯着林澈问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 “家……家里留下的。”林澈声音干涩。 “留下它的人,没告诉你是干什么的?” 林澈摇头。 齐爷爷沉默几秒,叹了口气:“也是。这种‘余烬’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 余烬。 当这个词从老人嘴里说出,林澈感觉手中的铁盒明显烫了一下。 “您知道这是什么?”他追问。 “知道一点。”齐爷爷走回柜台后,重新坐下,“老一辈叫它‘识谎者的余烬’。据说以前有一种人,天生能看穿虚妄,辨明真伪。但他们看到的东西太多,精神承受不住,最后……都烧成了灰。” 他抬起眼睛,目光复杂:“临死前,有人能把最后一点‘看破’的能力封存在物件里,留给有缘人。这就是‘余烬’。” 林澈掌心冒汗:“它会……把我烧死吗?” “看你怎么用,用多少。”齐爷爷说,“它现在是‘余烬’,火势微弱,不稳定。你用它看小谎言、小骗局,不会有事。但如果你用它触碰盘根错节的大谎言,掀开不该掀开的盖子——” 他停顿,声音低沉:“它会先把你烧干。” 沈薇脸色苍白,看向林澈的眼神充满担忧。 林澈握紧铁盒。冰凉的金属此刻仿佛有了温度——不,是有了生命。一种危险而饥饿的生命。 “我要怎么控制它?”他问。 “控制?”齐爷爷笑了,笑容沧桑,“一团火不可能被控制。你只能决定,是拿它取暖,还是用它烧人。” 他重新拿起镊子,继续修补书页:“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。剩下的路,得靠你自己走。” 书店陷入沉默。唯一能看到的,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旋转。 。 沈薇轻轻走到林澈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 林澈转头看她。女孩眼里是真切的担忧,没有算计,没有评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