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看到建奴兵发了疯似的到处抓人。 各种可怕的谣言在紧闭的门窗后悄悄流传: 有的说是有明军细作混进来杀了大官; 有的说是宫里闹了厉鬼,索了好几条人命; 更玄乎的,说是黄台吉在前线杀了太多人,冤魂追到盛京来报仇了…… 越传越邪乎,弄得人心惶惶。 一些有些地位的建奴贵族或官员,想打听到底出了何事, 却被阿敏派出的亲兵严词警告,勒令紧闭门户, 不得随意走动探听,违者以同谋论处。 这更增添了事件的诡异和严重性。 阿敏在汗宫里坐立难安。 他派出了好几队精干的哨探,从各个城门出去, 沿着官道和可能的路径搜寻踪迹, 试图找到那不知所踪的福晋母女,或者任何可疑的线索。 可派出去的人,没过两个时辰,就陆陆续续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 不是他们不尽心,是外面的雪实在太深了。 昨晚到今早又下了场大的,野地里的积雪没过马腿,很多地方甚至能淹到马肚子。 放眼望去,白茫茫一片,所有的道路、田埂、沟坎都被埋得平平整整, 别说车辙马蹄印,连个兔子脚印都难找。 马匹在深雪里跋涉极其困难,走不了多远就得折返。 “贝勒爷,雪太深了,根本没法走。 出去十里,除了雪啥也看不见。” 带队的佐领苦着脸汇报。 阿敏看着眼前这几个冻得脸色发青一身雪沫子的手下, 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,却又无处发泄。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人退下,一屁股坐回椅子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 “诸位,都说说,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 阿敏揉了揉眉心,看向下面同样愁眉苦脸的硕托、篇古、博和托,还有站在稍远处的李永芳。 硕托憋了半天,说道: “二贝勒,这事……怕是捂不住了。 死了人,丢了福晋,还是科尔沁的公主…… 是不是……得赶紧派人,禀报大汗?” 篇古和博和托对视一眼,都没吭声,但神情显然是赞同的。 这事太大,他们担不起。 阿敏脸色更难看了。 他何尝不知道该上报?可怎么报? 说汗宫守备森严,却莫名其妙死了三个护军, 丢了个侧福晋和孩子,连怎么丢的、谁干的都不知道? 这岂不是显得他阿敏无能至极? 黄台吉本来就对他有猜忌,这事报上去,还不定怎么借题发挥。 可瞒是瞒不住的。时间一长,前线总会得到风声。 到时候罪加一等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下面几个人心里都开始打鼓。 终于,阿敏重重叹了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 “罢了。等雪稍化,道路能行,立刻选派得力之人, 快马加鞭,将此事……原原本本,禀报大汗知晓。” 他接着又补充道: “在援兵或大汗新令到来之前, 盛京四门继续严加封锁,城内搜查不得松懈! 便是掘地三尺,也要给我找出点蛛丝马迹来!” 话虽这么说,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 看着窗外仿佛随时会再下雪的天空,阿敏只觉得前路一片晦暗。 这盛京留守的差事,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, 不,是接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炮仗! 第(3/3)页